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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導演諾蘭顛覆戰爭片設定,「敦刻爾克」憑何成為奧斯卡黑馬


金融毒舌女眾所周知,戰爭片沒辦法討巧甚至要真實要震撼,更要把所有人都已經知道結局的故事拍出新鮮感,將商業片與藝術片完美結合的導演諾蘭大神則帶著口碑炸裂的新作為明年的奧斯卡爭奪戰再添...

- 2018年8月22日22時48分
- 歷史文摘 / 金融毒舌女

金融毒舌女

眾所周知,戰爭片沒辦法討巧甚至要真實要震撼,更要把所有人都已經知道結局的故事拍出新鮮感,將商業片與藝術片完美結合的導演諾蘭大神則帶著口碑炸裂的新作為明年的奧斯卡爭奪戰再添噱頭。然而當諾蘭將觀眾帶入戰場之時也讓很多影迷朋友把評論區搞得硝煙四起,諾蘭要和吳京對談的消息更是瞬間在微博朋友圈炸了鍋。「挺狼派」認為被吹噓成神的好萊塢導演來中國撈金還要和我們的國民英雄「冷鋒」對談實在是恬不知恥,「挺蘭派」則怒懟表現愈加狂妄的新晉票房暴發戶根本沒有資格和資歷深厚的導演交流,好在最終由於吳京的「行程衝突」讓這場「中外導演巔峰論壇」的活動並沒能成行。而黃建新和諾蘭的交流平平淡淡乏善可陳,沒能讓大娃收穫大神級導演在影視創作方面的啟發。

其實不管吳京是真的行程衝突還是迫於壓力主動放棄都是明智的選擇,畢竟兩派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且無論論壇交流成功與否都會互相攻擊而對於兩部電影的影響也很負面。實話實說「戰狼2」與「敦刻爾克」的拍攝角度和立意風格並無可比性甚至完全相悖,前者有意宣揚個人英雄主義且激情而狂暴,後者則顛覆常規戰爭大片且內斂而沉靜。「敦刻爾克」爛番茄新鮮度高達93%以及豆瓣8.5的評分讓其躍居奧斯卡黑馬位置,當然也有人說這是諾蘭離小金人最近卻也是離觀眾最遠的一次,截至目前為止不到5億美元的全球票房無疑與「盜夢空間」的8.3億美元以及「黑暗騎士」的10.5億美元有很大差距。怎麼說都有道理,但作為名副其實影迷的大娃還是覺得聚焦於影片質量的評價才靠譜。


牛X導演搭配御用大牌的實力陣容

許多影迷對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Christopher

Nolan)並不陌生,此人擅長玩故事結構「蠱惑」觀眾被「吹諾派」影迷奉為天神,但也因此招黑被部分影迷指責影片無風格。相比擅長絮絮叨叨的對話以及用不經意的意外導致劇情的昆汀,以及所有的作品都借男女糾葛展現諷刺社會自我懷疑主題的伍迪艾倫而言,諾蘭從處女作「追隨」開始每部作品都貼上解構燒腦的標籤。私以為最牛X的地方在於作品大部分都是商業片卻照樣始終保持高水準,此人截至目前執導的9部長片基本都位列豆瓣高分榜堪稱21世紀發揮最穩定的導演,其中「盜夢空間」「蝙蝠俠:黑暗騎士」「星際穿越」更是以詭異的氣氛和精細的結構贏得了眾多影迷的芳心。據說他著迷於敦刻爾克事件甚至與妻子僱船跨越英吉利海峽重走撤退路線,但礙於經驗尚淺駕馭不了宏大的歷史戰爭題材而足足醞釀了20年才著手拍攝。

諾蘭並不喜歡像大多數導演那樣坐在帳篷里看監視器,反倒主張與演員共同身處拍攝環境,而「敦刻爾克」在技法和敘事結構上也保持了慣有的風格特點。把很多關鍵情節設置在密閉空間製造被襲擊船艙和迫降飛機駕駛艙中的命懸一線,借槍聲魚雷彈孔暗示「不露臉」的德軍無處不在並調動對未知的本能恐懼。導演依照慣例還是追求真實的質感而堅持真人實景甚至研究各種資料僱傭專家學者最高程度還原戰機軍艦,撤退的沙灘和防堤依然還是當年那個,更苛刻的是為了符合行動那幾天的風力溫度直接選擇了在敦刻爾克紀念日當天拍攝最主要戲份,此外還熱衷於原有的電影膠片質感而堅持使用65mm的的IMAX膠片攝影機。所以諾蘭迷人的鏡頭語言背後是精益求精以及對畫面細節把控的工匠精神,讓很多人想不到的是身為票房和口碑雙高的他至今都沒有得到專業獎項認可的殊榮。


在故事的層面上則省去了全知的宏觀視角也不交代作戰雙方的背景和行軍進度,轉而用撤退中具有代表性的小人物主觀視角來再現宏觀的歷史,陣容配備上除了耳熟能詳的幾位御用大牌演員外,更是為配合「等待撤退的英國士兵非常年輕且缺乏經驗」的真實歷史情況而作出了啟用大量小鮮肉的大膽決定。飾演英國士兵湯米的菲恩·懷特海德(Fionn

Whitehead)從偷偷混上醫療船的小聰明,靠近艙門以便逃生的警戒心到同伴被指責質疑時萌生的正義感、以及最終獲救時如釋重負的表現尤為精湛,許多人抱有懷疑態度的哈里·斯泰爾斯(Harry Styles)也因充滿魅力的角色證明了演戲天份的重要性。湯姆·哈迪更是憑藉駕駛噴火戰機的英國空軍法里爾吸粉無數,此人經常挑戰戴口罩以及被大量毛髮遮蓋的角色,而只用眼睛表演的設定也側面印證了其超凡的演技。

影片的開場是幾個英國士兵在破敗的街道上撿到德軍灑的傳單,四十萬英法聯軍已經被德軍圍逼在法國北部的狹小地帶,只剩下敦刻爾克的小港可做海上退路,隨後這幾個士兵就遭到德軍襲擊逃竄跑向正在緊急撤兵的碼頭。當時,企圖征服世界的德國元首希特勒指揮攻占了防守薄弱的比利時荷蘭和盧森堡,甚至繞過固若金湯的馬奇諾防線渡河,攻入法國直接衝進了靠近英吉利海峽的敦刻爾克。德軍的裝甲部隊從三個方向對地勢低洼極易受到轟炸機和炮火持續攻擊的小鎮形成了包圍之勢,以至於四十萬英國士兵除了做戰俘就只能被趕進英吉利海峽里餵魚了。幸運的是德軍接到了希特勒停止前進的命令讓英法聯軍獲得喘息得以撤退,而英國、法國、比利時和荷蘭很多民眾也在英國首相邱吉爾的號召下駕駛漁船客輪度過英吉利海峽來到敦克爾克協助救援並創造了二戰史上的奇蹟。

換個方式看待敦刻爾克大撤退

對於希特勒在瓮中捉鱉的情況下達德國陸軍停止進攻盟軍命令的原因讓各方學派的歷史學家與軍事家眾說紛紜,有人認為德軍長時間大規模快速作戰消耗過大導致補給沒跟上,也有學者認為在作戰中希特勒看到的戰地圖顯示敦刻爾克周邊基本都是沼澤和低洼地帶,坦克進去無疑沒辦法作戰反而會造成戰況逆轉,本片中的盟軍軍官們則分析德國空軍總司令赫爾曼格林鼓吹空軍所向無敵隨時都能殲滅盟軍,以至於不需要動用大量人力的陸軍光靠飛機投擲炸彈就能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勝利。於是,英國首相邱吉爾馬上宣布執行代號為「發電機行動」的任務,動員軍用民用船隻把困在敦刻爾克沙灘的四十萬盟軍撤回到英國本土,而影片則按照一天的民用船救援,一小時的空中作戰以及一周的陸地等待三個空間維度講述敦刻爾克撤退的狀態,其中既有倉皇逃生的士兵也有英勇作戰的英雄,還有心地善良的老百姓。

海上六天的救援線可以算整個故事的主線而講的則是在敦刻爾克撤退中大放異彩的英國民眾,民用船主道森先生帶著兒子從英國碼頭駛向敦刻爾克為困守海灘的子弟帶來了回家的希望,鄰居家幫忙的喬治也自願加入並在海上看到了許多自願加入運送士兵的小船。途中救起沉船上情緒低落的士兵以及在水面迫降後無法打開機艙的飛行員,在泄漏的燃油里救起包括湯米在內的眾多落水的士兵更是依靠道森豐富的經驗逃脫了敵機的襲擊平安返航。奧斯卡影帝馬克·里朗斯(Mark

Rylance)用細膩又持重的表演詮釋了老派的英國紳士形象,與老戲骨基里安·墨菲(Cillian Murphy)的對手戲展現的人性光輝是影片最重要的精神內核。據說道森先生的原型人物是鐵達尼號上的二副也是船上倖存級別最高的工作人員,他在沉沒前的最後時刻組織救援並陸續拯救水中的倖存者。

空中的一小時作戰承擔了大部分驚險刺激的橋段,傑克·勞登(Jack

Lowden)飾演的空軍柯林斯與湯姆·哈迪飾演的法瑞爾需要完成空中阻擊敵機袒護士兵撤退的任務。法瑞爾的油表在出發不久遭受突襲而出現故障後堅持飛行並不斷配合隊友將敵機擊落,即便猶豫著返航卻最終堅持奮戰到底而在軍隊完成撤退後迫降在了敦刻爾克的海灘上,可惜在從容地燒毀了戰機後卻被敵軍抓捕。儘管諾蘭沒有給出所借鑑的歷史人物,但很多人推測原型疑似是二戰史上最具傳奇色彩的英國皇家空軍飛行員艾倫·克里斯多福·迪爾(Alan

Christopher Deere),此人共擊落6.3架敵機被邱吉爾授予不列顛之戰中的首席飛行員榮譽稱號。心軟的觀眾也許能得到一絲安慰:這個被納粹士兵俘虜的年輕飛行員其實沒有慘死於集中營的槍口或毒氣室,而是跟隨岸邊等待救援的部隊共同登船幸運地活了下來。

時間跨度最大的還屬英國士兵湯米假扮運傷兵的衛生員艱難逃亡的過程,湯米從巷戰中逃到了戰火紛飛的海灘便見證了因德國炸彈襲擊而傷亡無數的慘狀,於是為登上回國的船隻與換裝的法國小哥假扮運傷兵的衛生員,在船隻卻遭到了德國戰機的炸彈襲擊後更是故意在橋墩下落水混上了有牛奶麵包和毛毯的救援戰艦。然而魚雷的突然來襲讓諸多困於戰艦的士兵逃生無門溺死在回家途中,幸運的是湯米和吉布森順利逃向敵占區的擱淺漁船等待漲潮。可惜這艘船因此前被德軍打漏與沒能逃出來的法國小哥沉沒於深海,湯米則恰好碰上道森先生架勢的月石號最終乘上了回到家鄉的火車,本以為是逃兵的他看到了報紙上邱吉爾發表的「永不妥協」的講話更是得知此次撤退共轉移了33萬英國士兵。片中肯尼斯·布拉納飾演的指揮官則源自威廉·坦南特(WilliamTennant)的真實事跡。此人負責指揮撤退救援工作後堅持到最後才跟隨船隻離開並被手下稱為「敦刻爾克特種兵」。


爭議不斷的故事憑何成為奧斯卡黑馬?

諾蘭在「敦刻爾克」這部戰爭題材的電影中並沒有走史匹柏、梅爾·吉普森等好萊塢大導演強烈視覺及英雄主義的路線,甚至拋開希特勒下令停火的噱頭以及罕見歷史大事件背後英法德三國政客所做的政治博弈,而是用寫實的手法渲染了戰爭中求生的情緒並展現了被死亡壓迫的緊要關頭時人性的暴露及對回家的渴望。然而獨特的視角也讓影片飽受來自三方面的輿論爭議,很多軍事迷會指出敦刻爾克大撤退的成功應該歸功於德軍的戰略失誤和法軍對德軍的頑強阻擊而因此指責諾蘭角度太老,很多影迷朋友則對諾蘭在戰爭題材依舊使用科幻懸疑片「盜夢空間」「星際穿越」複雜花俏的敘事結構耿耿於懷。還有部分吃瓜群眾無法接受實化的故事本身缺乏足夠戲劇性的弊病,並認為極簡的對白和劇情鋪墊使得人物的刻畫有點薄弱,但大娃以為三類言辭都忽視了影片想要表達的核心。

其實諾蘭放棄英雄打敗敵軍勝利凱旋等可以賺取大量眼淚和愛國情懷的標準好萊塢配方,全片沒有出現德軍敵人也沒有血腥暴力的場景甚至捨棄了與之相應的背景鋪墊和性格描寫等戲劇結構的意圖是戰爭的價值遠遠比不了生命的價值。戲份最多的士兵「千方百計」為了求生回家,燃盡機油也要摧毀敵機的空軍上尉法瑞爾救了所有人卻難逃被納粹抓走的命運,不顧安危駕船而來的道森先生駛向敦刻爾克的堅持令人敬畏。當然其中也不乏面對生死危機的絕望時刻所暴露出的自私恐懼以及貪婪懦弱等各種人性的真面目,被魚雷威脅時想到的不是擊倒敵人而推下法國盟軍換取存活的機會,靠著抬擔架渾水摸魚成功回家的士兵看著同伴喝著鄉親們送的紅酒沒有任何底氣,這些看似懦弱又無比現實也是影片最為迷人之處:看似對戰爭的揭示不痛不癢卻又無時無刻不在反戰。

當然也不能忽視引起影片爭議的最大原因除了基調壓抑以及拍攝手法反類型之外,還有個很不討好的地方就是政治。諾蘭以前的商業大片基本上與政治無關但「敦刻爾克」的選題顯然繞不過去歷史,以至於儘管敦刻爾克大撤退的歷史意義早有定論卻難免會產生質疑的聲音。比如有人聲稱「敦刻爾克」行動中就是英國坑了法國讓法國士兵當了炮灰,法國的《世界報》就坦言給影片打出低分的理由是「在這部電影里那十二萬同樣被撤離的法軍士兵在哪裡?那四萬名犧牲了自己在面對數目和裝備遠勝於自己的敵軍時英勇奮戰掩護了大部隊撤退的法軍士兵在哪裡?」隨後在國內也有人在網上帶節奏說敦刻爾克指揮撤離的英國將領哈羅德·亞歷山大後來指揮了緬甸大撤退把中國遠征軍坑慘了,甚至印度媒體也提出為什麼沒有來自印度的1800多名後勤士兵身影的質疑。

不得不說,近些年來題材「政治正確」的影片才更容易受到奧斯卡的青睞,只是沾上政治再高貴的藝術家也要惹一身騷,想必諾蘭看了這些評論也定會覺得心好累吧。其實作為影迷還是從藝術和故事的角度欣賞電影最為實際,反正在大娃看來奧斯卡確實可以考慮頒給「敦刻爾克」一座小金人了!

(圖片來源於網絡,侵權可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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