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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咽的黑龍江》 連載27


- 2018年10月15日01時48分
- 歷史文摘 / 約克先生和你聊

約克先生和你聊

約克先生不但寫童話,還創作了很多小說。

忘記過去,就意味著背叛

在這裡連載的這個小長篇,是約克先生髮表於三十多年前的作品,直到今天,約克先生也是看一次流一次眼淚,有幾次甚至哇哇大哭,以至於嚇壞了太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這裡有約克先生的很多記憶。


這裡寫的是知青下鄉,保家衛國的一段故事。

明年的9月9日是約克先生和他的同伴們下鄉整整50周年的日子,為了這個日子,也為了告慰留在那片土地上的青年,特連載這個也會讓你動情的故事。

編者按:曾經有這樣一群青年人,在那個熱血沸騰的年代裡,為了一個夢想,把自己的青春歲月灑在了廣闊的、貧瘠的大地上。如今的他們都到了含飴弄孫的年齡,有的成了廣場舞的主力軍,有的官位顯赫,也有的早已遠渡重洋追尋另一個夢想,有的卻是長眠在那片擁有無數回憶的「沃」土裡了。這是一部描寫半個世紀前、知青生活的真實小說,就讓我們跟隨主人公一起「穿越」到那個沒有電視,沒有名牌,更沒有智慧型手機的年代,看看我們所無從知曉、父輩們也不願提起的往事。

《嗚咽的黑龍江》連載 27作者 朱奎

兩條船中間搭起了寬寬的跳板。雙方開始互換人員。

這時,我看見了李升。


他,頭髮長長的,還是那麼瘦小,臉色蒼白,在兩個蘇軍士兵的押解下,正一步步踏上跳板,向我方船上走來。

同時,謝苗也從我方一側被我方士兵押解著踏上了跳板。

在跳板中間,雙方站定,各自士兵領回了自己的人。

蘇軍士兵領回了謝苗。

我方士兵帶回了李升。

我、王首急切地迎上去。

「李升!」

「小升!」

我叫著,王首奔過去,叫著李升的小名。

可李升的眼睛呆呆地望著船板,眼皮不抬一下。

王首搖著李升的肩膀說:

「小升,我是王首啊!」

李升抬起眼皮,可目光呆滯,好象是從來就不認識王首。

「李升,你怎麼了?」

我問。

我看見了李升那呆滯的目光,那蒼白的不帶有一點表情的臉。

「你說話呀,說話呀!」

王首使勁晃著李升。

李升的頭在肩上搖來搖去,好象他是一根木樁,身子與頭脫節。

臉上還是沒有表情,又好象再也不會講話。

突然,我聽得「啪啪」兩聲,抬眼望去,原來是對方會晤船上一個蘇軍軍官模樣的人打了謝苗兩個耳刮子。

我看見,謝苗呆呆地站著,沒有一點反應。

緊接著,蘇聯軍官伸手扯下了謝苗軍服上的領章,只聽得謝苗「啊」地一聲大叫。

「撲通」一聲,謝苗掙脫了兩個蘇軍士兵,從船上一頭扎進了江里。

我明白,謝苗不是想逃,是想死,他沒處逃,他別無選擇,他想淹死自己。

可是,生的本能,人多一種本能,又使他浮上水面,他會游泳呀,江水把他急速地向下游衝去。

我望著謝苗漸漸遠去的浮在江面上的頭。

我理解他,逢上我,我也會這麼做,我知道,他現在沒有家,沒有祖國,他的祖國,等待著他的是什麼,對他又意味著什麼?

忽然,我失態地大叫起來,我方船上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但隨即,他們明白了。

他們聽見了槍聲。

我看見了一個蘇聯軍官在會晤船上向著謝苗舉起了槍,他把槍平端著,側著頭,眯起一隻眼,他在瞄準。

「噠噠噠」,隨著一陣槍聲,空氣凝結了,時間停住了。

只見謝苗的周圍,被槍彈激起了陣陣水花。

沒有擊中。

我希望謝苗快逃,一個猛子紮下去,躲開這槍彈,可我也不知道他應該往哪兒逃,逃到何時為止。

這時候,可我看見的謝苗,他的頭沒有從江面上消失,他沒有想躲避這槍彈的念頭。

在江水裡,他把自己的頭仰得更高,甚至連肩膀也露出了水面,他不再向下游,而是面對著槍彈。

「噠噠噠」,又是一梭子。

謝苗被擊中了,他的頭上下浮了兩次,然後,他消失了。

他永遠地消失了。

他消失在這哺育生養兩岸人民的河流之中,他消失在兩個對立國家的夾縫之中。

江面上,泛起一股殷紅的血,漸漸的,一點點擴展,血,殷紅的血,隨著江水,急速地被江水攜裹而去。

《嗚咽的黑龍江》 連載27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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