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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歷史上神秘消失的奚族在青龍有可能找到…


青龍印象奚,本稱厙莫奚,後簡稱奚,自公元四世紀的北魏時期起,直至十三世紀的元代,在歷史上活動近千年之久,一直是我國北方一個重要的民族,對中國歷史做出過突出貢獻。然而自世紀起,中國的...

- 2017年11月03日20時56分
- 歷史文摘 / 青龍印象

青龍印象

奚,本稱厙莫奚,後簡稱奚,自公元四世紀的北魏時期起,直至十三世紀的元代,在歷史上活動近千年之久,一直是我國北方一個重要的民族,對中國歷史做出過突出貢獻。然而自12世紀起,中國的各種歷史文獻卻再也沒有提到奚人,奚人仿佛一夜之間就從中國歷史上消失了。

中國歷史上的北方少數民族,有個庫莫奚族。奚人善於造車並以此見稱與歷史。奚族屬東胡鮮卑族一支,隋唐時活動在今該區西拉木倫河上游一帶(古時稱饒樂水)。奚人以遊獵、畜牧為主,兼營少量農業。唐時,奚族人曾被冊封為王,還有少數人在唐政權及地方上作過官並立有戰功。唐末時,有部分奚人西徙 州(即今河北省懷來縣),史稱西奚。人駐牧在原地的奚人稱為東奚。

那麼奚人是一個什麼樣的民族?其族居中心地在哪裡?如今最有可能在哪裡找到「最後的奚人」?蕭春江、蕭冰的文章《奚人後裔今何在》指出,青龍縣最有可能找到「最後的奚人」……


奚族,本名庫莫奚族,是中國北方古民族,為東部鮮卑宇文部的一支(又稱匈奴一支)。根據《魏書·庫莫奚傳》記載:"庫莫奚國之先,東部宇文之別種也。初為慕容元真所破,遺落竄匿松漠之問(間)。其民不潔凈,而善射獵,好為寇鈔。"在北魏時期,奚族人的居地範圍在弱洛水(今內蒙古西拉木倫河南)、吐護真水(今內蒙古老哈河)流域。有說契丹本來亦是奚族的一員,但亦有說兩者有所不同。巴托爾德認為闕特勤碑的tataby部是奚。

公元648年(唐朝貞觀二十二年),奚酋可度者率眾內附,唐太宗於其地置饒樂都督府,並在奚五部地設五州,饒樂都督府由營州東夷都護府轄領。唐玄宗於717年將從外甥女固安公主嫁給奚酋李大酺,726年將唐中宗女成安公主的女兒東光公主嫁給奚酋李魯蘇,745年將唐中宗女長寧公主的女兒宜芳公主嫁給奚酋李延寵。他們有一部分加入安祿山軍隊中。回紇也統治他們。奚有五部:遙里、伯德、奧里、梅只、楚里。

遼國建立後,奚族被契丹征服,開始了被契丹同化的過程。有遼一代,奚人的地位是雙重的,一方面他們是被契丹人征服的被統治民族,另一方面其地位僅次於契丹人,被契丹貴族利用作為對內鎮壓其它被統治民族的反抗和對外與北宋等抗衡的工具。

遼國末年,耶律大石和奚王回離保擁立耶律淳為北遼皇帝。1123年,北遼滅亡後,回離保自稱奚國皇帝,改元天復,五月為眾所殺。

奚人很善於造車,史稱"奚車"。奚車是他們遊牧的重要交通工具和生產工具,所以"馬是人的足,車是家的腳",這對於遊牧民族來說是非常有道理的。另外,奚人多居山林,有著取之不盡的造車材料。當時的奚車,不但供給自己用,還大量供給契丹。這在奚人那裡,似乎成了一種專門的手工行業了。奚人往往以車為欄,人居期間。奚車除廣泛用於牧業生產,戰時也用於運載輜重。奚車大都用牛挽之,北宋吳奎使遼,曾親見奚車,有"奚車一人駕,朝馬二人騎"的詩句。另一位使遼的沈括則記載:"奚車不能任重而利於行山


",這大概是奚車不同於其他車輛的特點了。

關於奚車的具體形狀和樣式,均未留下詳細記載。沈括的記載僅有九十字,較為抽象。但近年來出土的遼墓壁畫中卻有一輛,畫為契丹人所袒,而"契丹之車皆資於奚"。該畫中的奚車,前寬後窄,車轂較長,車輪略大,車軸則較短 車牙厚不過四寸,車軫不過五寸(以北宋尺寸計量)。奚車上面長價有木棚,用氈帛覆蓋,有的還繡有花紋和圖案。

奚人歷代首領

奚(645-886)

蘇支 ⑸ 乙巳 645

樓煩公(李可度) ⑿ 己丑649

李匹帝 (49) 辛酉 661

饒樂郡王(~大輔) ⑾ 庚戌 710

奉誠王(~魯蘇) ⑿ 辛酉 721

歸義王(~詩瑣) ⑽ 癸酉 733

懷信王(~延寵) ⑷癸未 743

昭信王(~婆固) (33) 丙戌 746

歸誠王(~梅落) (29) 庚申 780

李索低 (22) 戊子808

李茹羯 ⑸庚戌830

匿舍朗 (33) 乙卯835

突董蘇 ⒅ 戊子868

西奚(886-946)

去諸 (47)丙戌866

掃剌(李紹威)(24)癸酉913

拽剌 ⑼ 丁酉937

東奚(860-1122)

時瑟 (25)庚辰860

吐勒斯 ⒃乙巳885

術里 (22)辛酉901

勃魯恩 ⑶ 癸未923

伊喇 ⒀丙戌926

勞骨寧 (36)丙戌939

和朔奴(籌寧)(22)乙亥975

搭紇 ⑷ 丁酉997

蕭觀音奴 ⒁辛丑1001

題里姑(題哩古)⑸ 乙卯(九)1015

蕭蒲奴 ⑽庚申1020

蕭韓家奴 ⑺ 庚午1030

蕭蒲奴 ⑼ 丁丑1037

蕭高六 ⑴ 丙戌1046

蕭蒲奴 ⑾丁亥1047

奚底 ⑷ 戊戌(十)1058

奚馬六 ⑼ 壬寅(六)1062

拾得奴 ⑷ 辛亥(七)1071

謝家奴 ⑺ 乙卯(六)1075

事圖趕 ⑺ 壬戌(十一)1082

涅哥 ⑹ 乙巳(四)1089

回離保 ⑸ 乙亥(六)1095

致仕禿開起 ⑹ 庚辰1100

馬奴 ⑾丙戌1106

蕭錫默(霞末)⑸ 丁酉1117

奚人將領

唐朝首任成德節度使 :李寶臣

李寶臣(718年-781年),字為輔,原姓張,名忠志,范陽(今河北涿州)人,奚族,唐朝中期軍閥。

李寶臣原是安祿山部將,被其收為養子,曾率十八騎劫持太原尹,後鎮守恆州。安史之亂平定後投降唐朝,被賜姓名,任命為成德節度使,統轄恆定易趙深冀六州之地。

此後,李寶臣在境內整頓武備,自置官吏,不向朝廷交納賦稅,對外則與幽州、魏博等諸藩鎮聯結,逐步形成地方割據勢力,成為河朔三鎮之一,被朝廷加封為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隴西郡王。

建中二年(781年),李寶臣去世,終年六十四歲,追贈太傅。

宋朝雍熙北伐時期的奚人將領:米信

戰例:

宋太宗雍熙三年(公元986年)正月開始戰略部署,宋軍分為三路人馬,山前(太行山東)河北方面久疏戰陣的曹彬為幽州道行營前軍馬步水陸都部署,久鎮河北的關南統帥崔彥進被任命為副都部署。奚人米信被任命為幽州西北道都部署,沙州觀察使杜彥圭副之。以上兩軍曹彬為主力米信為偏師,總兵力達到精銳十餘萬。山後(太行山西)山西方面潘美為雲應朔州行營都部署,楊業為副都部署,以三交行營數萬精銳出雁門,田重進被任命為定州行營都部署領兵出飛狐,三路大軍共

在行之兵二十萬 。曹彬和米信東路軍在雄州、易州布下大陣,緩慢推進吸引遼軍主力,使得其無暇援救山後。田重進目標是攻陷蔚州,控制太行山飛狐徑要地, 飛狐,扼吭拊背,進逼幽、燕,最勝之地也。
潘美乘遼兵注意力集中在幽州之際,攻占山後諸州,然後合兵田重進、曹彬諸軍,會戰燕山。為了保密,宋太宗整個作戰計劃只和樞密院商議,連中書的宰相也對此一無所知。

三月宋帝國東路軍曹彬、米信率先發難,三月初五先鋒薛繼昭、李繼隆等抵達固安以南,和數千名遼軍遭遇。兩軍激戰三日後,宋軍主力曹彬趕到,攻克了固安,隨即馬不停蹄向幽州屏障涿州進發。遼軍主將耶律休哥鑒於北南院、奚部兵未到,沒有孤注一擲進行決戰,而是 夜以輕騎出兩軍間,殺其單弱以脅餘眾;晝則以精銳張其勢,使彼勞於防禦 ,還設伏林莽打擊宋軍的糧道, 擒將吏,獲馬牛、器仗甚眾。

當然休哥也沒有輕易放棄要地涿州,南京統軍使耶律頗德率領遼軍在涿州以東進行了頑強抵抗,擊傷宋將李繼壟范廷召等。不過遼軍畢竟勢單,難擋大宋士氣正旺的十萬精銳,最終只好在三月十日左右退走。曹彬上奏宣稱,三天的戰鬥打死遼軍二千餘人,打傷三千餘人。宋軍十三日從北門攻入了涿州,將其控制,此時新城、歧溝關等要塞也已相繼落入宋朝之手。這一回合從正面戰場姿態來看宋軍無疑取得了巨大勝利,耶律頗德和休哥在固安、涿州一線未能抵擋住宋軍的強大攻勢,根據曹彬的戰報遼軍亦死傷不少,但是在宋軍後方戰場上耶律休哥對糧道攔截的成功,使得宋軍在正面戰場的攻勢受到巨大影響。

三月十七日宋軍在涿州南擊潰了一支增援遼軍,斬首千級,殺死大將賀斯。宋軍正面戰場的勝利果實很快因為糧草的耗盡而不得不放棄,曹彬在涿州停留了十餘日後撤軍。宋太宗得知撤軍消息很是不滿,認為大敵在前豈能退兵取糧,自挫銳氣,下令曹彬沿著白溝河與來自新城方向的米信集結,等待潘美攻占了山後,再與田重進、潘美一起圍攻幽州。就在曹彬向米信靠攏時,四月初四米信部再次和遼軍在新城交戰,宋軍先是打退遼軍,斬首三百級,但是遼軍反撲後宋軍戰況陷入不利,戰線稍有後退。米信和手下數百名龍衛軍騎兵依然堅持作戰,被遼軍包圍,戰鬥持續到日暮,身邊只剩下百人,米信手持大刀高呼突圍,砍殺了十幾名遼兵。此時曹彬派遣的李繼宣援軍也趕到了,李繼宣奮不顧身奮勇殺敵,負傷十餘處,甚至有一名契丹軍的劍已經砍到了其頭盔。經過浴血死戰,宋軍反敗為勝擊潰了遼軍,斬首千級。李繼宣雖然受了傷,但卻沒休息,次日他又投入戰鬥,解救了被敵糾纏的李繼攏米信和曹彬會師後便按指示沿白溝河列陣。

遠 祖 米 信

湖南邵陽 米久伙

"信,本奚人,少勇悍,以善射聞。遂征入行伍,脫離了族屬。同時隸太祖麾下,得給使左右,遂委心焉,改名信。"這是《資治通鑑續紀》宋卷九太平興國四年,也是遼乾定元年時對信的簡述。信即米信也。宋以前在描述某人多指地名,郡、州、縣,很少描述是什麼民族,那時的民族概念比較模糊,不象今天這樣明確。再者就是祖籍地了。本溪?本奚?是不是筆誤?奚和溪差別很大,兩地相距也較遠。唐朝未期以大同為首都建立過奚國,被契丹滅亡。而本溪在長白山下,唐時,屬安東都督府,為鞭長莫及之地。按照米信出生年代,後唐天成二年(丁亥年,公元927年)出生在契丹國東京道遼陽府本溪縣。契丹國和遼國歷史上統稱遼國,遼國被金國滅亡,府縣名稱沒有改變,現屬遼寧省本溪市本溪縣。按照唐宋時期的說法,屬胡人,更確切地說是東胡人。

河北青龍有可能找到最後的奚人

「庫莫奚族」之稱始見於北魏登國三年(公元388年),《魏書》首立其傳;公元6世紀下半葉(隋代),省去庫莫,單稱「奚」。奚源出東部鮮卑,早期為宇文部所控制,是個相對弱小的部落。宇文部被擊潰及東部鮮卑主力相 繼遷離故地後,奚逐漸壯大。契丹也源於東胡之鮮卑,奚與契丹語言相通、文化和生活習俗相近,是同族異部的兄弟關係。

隋唐之際,奚擴散到今山西、河北北部地區,臣服於突厥。公元630年東突厥汗國瓦解,奚族內附於唐朝。唐中葉前,公元7世初至9世紀中葉,是厙莫奚族的發展鼎盛時期。唐代,有三位奚族首領迎娶了唐朝皇帝的公主。當時的 北方各族,只有奚族能與契丹相抗衡。

耶律阿保機建契丹國後,契丹逐漸壯大,奚全部臣服於契丹。奚人在遼代的歷史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12世紀初,曾經歸附於契丹的女真人在首領阿骨打帶領下起兵反遼,奚人站在契丹人一邊維護遼朝統治。在遼行將覆滅之際,奚王回離保(即蕭干,時官至遼知北院樞密事,兼諸軍都統)與契丹貴族耶律大石等於1122年(遼保

大二年)在南京(今北京市)擁立耶律淳為帝,建立北遼。當女真人入居庸關後,北遼向西遷移,到達今天的新疆、中亞一帶,即史稱的「西遼」,後為蒙古所滅。西遷時約15萬人,約有5萬人滯留在河北、山西、山東。蕭干則

退守奚人世代族居之地箭笴(可)山(今稱祖山,青龍縣境內),在奚王府建大奚國,國號「天嗣」,自號奚國皇帝。這是奚族歷史上建立的第一個政權,也是最後一個政權。它只存在了數月,在金兵圍剿下潰敗。

金滅遼後,對契丹人和奚人進行了殘酷的殺戮和種族清除,被征服的奚人與契丹人被拆散部落、充軍、移民;金朝剛建立時,並沒有本民族的文字,只好沿用漢字和契丹字。當女真文字參照漢字創立後,金朝皇帝就下令廢止了 契丹字,契丹文字就此逐步失傳,契丹文化(奚文化)的衰亡也就不難理解了。到了12世紀後期,再不見歷史上有奚人活動的記載。

奚人到哪裡去了呢?

綜觀奚人去向,一部分奚人被女真同化,一部分與漢人融合。成吉思汗起兵伐金,一部分「誓不食金祿」的奚人投靠了蒙古,並在隨蒙古軍隊東征西討時,散落到了全國各地,慢慢融入了蒙古族。推測跟隨 耶律大石西進的契丹人中也有一部分奚人,這些人隨西遼的滅亡而逐步被伊斯蘭同化。

此後幾百年時間內,北方各民族不斷分化融合。到清王朝建立前後,對於除了進入北方的漢人和一度執政元朝的蒙古人之外不再提契丹人、奚人、渤海人。他們被納入滿州八旗,而統稱為旗人。

哪裡能找到「最後的奚人」呢?

河北民族師範學院教授,奚族文化研究中心顧問蕭春江認為,現今河北省青龍縣,最有可能找到「最後的奚人」,並把具體地點鎖定在了肖營子一帶。

河北民族師範學院教授 奚族文化研究中心顧問蕭春江

在著作中,蕭教授對曾經的奚族征戰歷史、地理位置、遷徙路線等都做了詳盡的考究和推論,此外以下的論述值得一讀——

我的祖輩居住在青龍縣肖營子鎮西莊村。一九四八年土改時,這個村近百戶人家全姓蕭,皆為滿族,稱為旗戶。……如前所述,這裡滿人都是奚人。我在此上小學時,就聽老人說過,「西莊的西本來是奚」,所以「西莊」應為

「奚莊」。肖營子(原來叫蕭家營)鎮共十五個村,有不少姓蕭的。肖營子村最大的傳統地主也是蕭姓,他們占有最好的土地和房基地,建有寬宅大院。肖營子鎮是肖(蕭)姓人家最集中的地方。與肖營子村相鄰的王營子村最大

的傳統地主是張姓,同樣占有最好的土地和房基地,建有寬宅大院,至今仍有以張姓命名的「張家溝」。他們可能是奚人另一個酋長張瑣高的後人。「奚莊」、「蕭家營」、「張家溝」這些名稱讓我們想到,這裡很可能是奚人 貴族(甚至是奚人酋長)居住的中心地,(至少遼代中晚期如此)。他們是最早在此定居的且有一定權勢的人。

作者推測

青龍縣應該是奚族自遼以來七百多年的族居中心地。奚人在清朝納入滿洲八旗,成為旗人。蕭姓的滿族人,其先祖應該是奚人和被滿族同化的蕭姓契丹人;考慮到青龍縣又是奚人的族居中心地,因此肖營子的蕭姓滿族人,極有可能就是曾在中國歷史上寫下過輝煌篇章的,在金滅遼以後又進入金上層社會的奚人貴族的後裔。

相關連結:

奚人後裔今何在

本文首發在《中國書報刊博覽》2005年第229期此為2011年10月增補修訂稿

2005年首刊編者按

奚,本稱厙莫奚,後簡稱奚,自公元四世紀的北魏時期起,直至十三世紀的元代,在歷史上活動近千年之久,一直是我國北方一個重要的民族,對中國歷史做出過突出貢獻。然而自

12世紀起,中國的各種歷史文獻卻再也沒有提到奚人,奚人仿佛一夜之間就從中國歷史上消失了。那麼奚人是一個什麼樣的民族?其族居中心地在哪裡?如今最有可能在哪裡找到「最後的奚人」?作者的考證讓神秘失蹤了幾百年的奚人再次出現在人們的眼前。

奚人後裔今何在

奚源出東部鮮卑,早期為宇文部所控制,是個相對弱小的部落。宇文部被擊潰及東部鮮卑主力相繼遷離故地後,奚逐漸壯大。契丹也源於東胡之鮮卑,奚與契丹語言相通、文化和生活習俗相近,是同族異部的兄弟關係。「契丹與奚言語相通,實一國也」1。

關於奚和契丹的發祥地,目前史學界公認的說法是:早期的奚與契丹居住在潢水(今西拉木倫河)、土河(今老哈河)流域;奚人居住在老哈河上游一帶,契丹人則居住在老哈河中下游。奚人居住地向西、向南接漢境,向東、向北鄰契丹。

隋唐之際,奚擴散到今山西、河北北部地區,臣服於突厥。公元630年東突厥汗國瓦解,奚族內附於唐朝。唐在奚族五個部落設五個州,上置饒樂都督府管理,都督由奚族大酋長擔任,賜姓李。這裡關注的青龍縣在唐時期盡屬於奚地:「古北口外,若承德府本境,灤平縣、豐寧縣、赤峰縣、平泉州四境,在唐時,檀、薊、平三州長城以外者,其地盡入於奚也。」(校點《承德府志》第441頁)。唐中葉前,公元7世初至9世紀中葉,是厙莫奚族的發展鼎盛時期。在這一階段,其軍事實力與契丹旗鼓相當,有時還稍強於契丹;奚和契丹並強於東北地區,被唐並稱「兩蕃」。唐中葉後契丹日強,奚族為其所控制。唐末,部分奚人在酋長去諸的率領下叛契丹西遷媯州(今河北懷來縣)北山,內附於唐,史稱西奚。奚遂有東奚、西奚之分。

耶律阿保機建契丹國後,契丹逐漸壯大,奚全部臣服於契丹。說是臣服,實際上更應理解為部落的統一。心胸遠大的阿保機對奚採取了征服、聯姻、結盟的懷柔政策,「撫其帳部,擬於國族」2將奚王府所統奚眾與契丹五院部、六院部、乙室部,同列為四大部;允許奚五王族(奚的五個部落:遙里、伯德、奧里、極只、楚里)「世與遼人為昏(婚),因附姓述律氏中」3。述律氏,即蕭氏。

(史書上有「六部奚」記載,是指阿保機討伐奚時把分散殘留的奚人設置的墮瑰部)

奚人在遼代的歷史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奚人地處遼國南部,與中原漢人毗鄰的地理優勢,使奚人比契丹人更深入地了解和吸收了漢文化,例如,普遍採用漢姓漢名、使用漢文字等。因此奚人在遼文化中居於主導地位,從這個意義上說,奚文化也在同化著契丹文化。在文學領域,奚人在遼代中晚期文學發展史中占據了非常重要的地位;在音樂領域,奚人發明的樂器「奚琴」,即為如今著名的「二胡」,在漢代即已傳入中原。「奚琴本胡樂也……奚部所好之樂也。蓋其制,兩弦間以竹片軋之,至今民間用之。」4蒙古馬頭琴也是由奚琴演化而來。

農業方面,由於契丹建國後迅速封建化,歷代契丹貴族重視發展農業,奚人在這一潮流中雖然尚未完全脫離畜牧生活,但經營農業的越來越多,而且將土地租給漢人耕種。早在唐末,奚已「頗知耕種,歲借邊民荒地種穄」5。到了遼聖宗時,北宋王朝曾出使契丹,進入奚境看到「居人草庵板壁,亦務耕種」6,且「善耕種」。蘇頌出使契丹將途中所見作詩描述:「農夫耕作遍奚疆,部落連山復枕崗。種粟一收饒地力,開門東向雜夷方。田疇高下如棋希,牛馬縱橫似谷量。」7

遼代奚的手工業也有相當發展,所制大車聞名於世,譽稱「奚車」;時「契丹之車,皆資於奚」8(宋沈括語)。奚人善治馬具、車輛,能造出各式各樣的車輛,有富貴人家乘坐的輕靈便巧的小車,運送輜重的貨車,威風凜凜的戰車,更有一種水陸兩用車。富裕館(今平泉縣蒙和烏蘇鄉)內就曾經集中了一批造車的工匠。近期在富裕館舊址發掘出鐵砧子,可以想像當時的盛況。

大長公主墓(河北平泉出土)壁畫中的奚車

因此,奚族在遼代雖臣服於契丹,但其在文化、經濟各方面均有了很大發展,且比契丹先進,這也是奚人在遼代擁有較高政治地位的另一個原因。

到12世紀後期,歷史上不再有奚人活動的記載

12世紀初,曾經歸附於契丹的女真人在首領阿骨打帶領下起兵反遼,奚人站在契丹人一邊維護遼朝統治。在遼行將覆滅之際,奚王回離保(即蕭干,時官至遼知北院樞密事,兼諸軍都統)與契丹貴族耶律大石等於1122年(遼保大二年)在南京(今北京市)擁立耶律淳為帝,建立北遼。當女真人入居庸關後,北遼向西遷移,到達今天的新疆、中亞一帶,即史稱的「西遼」,後為蒙古所滅。西遷時約15萬人,約有5萬人滯留在河北、山西、山東。蕭干則退守奚人世代族居之地箭笴(可)山(今稱祖山,青龍縣境內),在奚王府建大奚國,國號「天嗣」,自號奚國皇帝9。這是奚族歷史上建立的第一個政權,也是最後一個政權。它只存在了數月,在金兵圍剿下潰敗。

金滅遼後,對契丹人和奚人進行了殘酷的殺戮和種族清除,被征服的奚人與契丹人被拆散部落、充軍、移民;金朝剛建立時,並沒有本民族的文字,只好沿用漢字和契丹字。當女真文字參照漢字創立後,金朝皇帝就下令廢止了契丹字,契丹文字就此逐步失傳,契丹文化(奚文化)的衰亡也就不難理解了。到了12世紀後期,再不見歷史上有奚人活動的記載。

奚人到哪裡去了呢?綜觀奚人去向,一部分奚人被女真同化,一部分與漢人融合。成吉思汗起兵伐金,一部分「誓不食金祿」的奚人投靠了蒙古,並在隨蒙古軍隊東征西討時,散落到了全國各地,慢慢融入了蒙古族。推測跟隨耶律大石西進的契丹人中也有一部分奚人,這些人隨西遼的滅亡而逐步被伊斯蘭同化。

此後幾百年時間內,北方各民族不斷分化融合。到清王朝建立前後,對於除了進入北方的漢人和一度執政元朝的蒙古人之外不再提契丹人、奚人、渤海人。他們被納入滿州八旗,而統稱為旗人。

現今河北省青龍縣,最有可能找到「最後的奚人」

那麼,在哪裡能找到「最後的奚人」呢?讓我們把目光轉向河北省青龍縣,更具體點,鎖定到肖營子一帶。在公元一一二五年金滅遼之前,長達七百多年時間內,奚人生活在古北口至山海關長城以北,今河北省灤平縣、青龍縣、盧龍縣(一部分)、寬城縣、承德市、平泉縣、遼寧朝陽市、葫蘆島市、內蒙古赤峰市南部一帶,宋綬《行程錄》謂:「由古北口至中京(寧城縣)北皆奚境」10。

筆者推測,青龍縣一帶聚居了眾多的奚人,是奚人的族居中心地,也最有可能找到「最後的奚人」。

其理由一:在唐與奚的戰爭中,唐朝大將郭英傑曾戰死都山(都山在青龍縣境內)。

遼末,金兵入居庸關直逼燕京,蕭干與耶律大石出古北口至松亭關(喜峰口),就遼軍去向問題發生分歧,蕭干在奚王府稱帝建立大奚國。「五月(一說六月)奚兵出盧龍嶺(喜峰口),攻破景州(遵化),殺守臣劉茲、通判楊伯榮。又敗常勝軍張令徽、劉舜仁軍馬於石門鎮,攻陷薊州,守臣高公輔棄城逃走。又寇掠燕城,其鋒銳甚,有涉河犯京師之意。」11,史料記載,蕭干與耶律大石出古北口為1122年12月,而蕭干出兵盧龍嶺是第二年五月(一說六月)這麼短的時間內,既建國又治軍出征,其出發地不可能是由中京直達松亭關必經地平泉、隆化、承德、灤平,這些地方肯定被金兵經略掃蕩過,只能是距松亭關不太遠且偏僻有大山的奚人聚居地,由此可以斷定大奚國定都的箭笴山應在青龍縣境內的都山,或不太遠的另一座大山。

金天輔六年(1122年)金兵攻陷遼中京時,大批官民取道松亭關試圖逃往燕京(今北京),被金兵截獲。《契丹國志》卷之十一載:(阿骨打)「乃命其弟忽魯勃極烈、粘罕、兀室用耶律余睹為先鋒,由奚西過平地松林,駐白水;別遣精兵五百騎到松亭關邀截本(中)京官民奔逸車乘」。由地理位置可以知道,出中京(今寧城縣大明)奔松亭關(喜峰口)必經今平泉和寬城西部,文中稱此地為奚西,可見奚的中心地在其東,這裡正是青龍縣(含今寬城縣)境內。

《金史》卷八十一列傳第十九:「蕭王家奴,奚人也,居庫黨河。為人魁偉多力,未冠仕遼,為太子率府率。天輔七年(1123年),都統杲(完顏杲)定奚地,王家奴率其鄉人來降,命為千戶領之。奚王回離保(蕭干)既死,其親黨金臣阿古者猶保撒葛山(箭笴山),王家奴與突捻往討之,生擒金臣阿古者,降其餘眾。時平、灤多盜,王家奴以所部屢破賊兵,斬馘執俘,數被賞賚。」據此說明箭笴山離平、灤州不遠,箭笴山應在青龍縣的南部。

據此推測奚人的政治文化中心應該在都山附近,即現青龍縣境內或周邊不遠地區。這也與《蘇頌與契丹史研究》談到奚王避暑莊座落在今平泉縣松樹台的鉛南溝相吻合:奚王從較炎熱的箭可山沿青龍河谷北上到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避暑,是在情理之中的。


青龍、寬城一帶應是奚人居住的中心地區。青龍縣境內的土著人(最早在此定居的人),很可能就是奚人。

理由二:奚本稱厙莫奚,厙莫是沙子的意思,厙莫奚因其境內多沙而得名。眾所周知,從冷口往北至土石門,包括白家店、肖營子兩個鄉(鎮)全部、西雙山鄉大部,全是沙土地,低矮的山全是沙山,流經肖營子村那條河發源於都山,叫做沙河。這裡是青龍縣最寬廣地區之一,是口(冷口)里口外交通必經之地。氣候宜人,森林茂密,具備農牧社會發展的良好條件。

理由三:早在耶律阿保機建立契丹國初期,太祖征討奚人時,奚人胡損就據守箭苛山。後被滅掉:「天贊八(應是二——筆者注)年,有東扒里、胡損者,恃險堅壁於箭可山,以拒命揶揄曰:『大軍何能為我當飲墮瑰門下矣!』太祖滅之。……」(《遼史》之《營衛志》)。《太祖本紀下》「天贊二年三月」條中也有記載:「戊寅,軍於箭可山,討叛奚胡損,獲之射以鬼箭,誅其黨三百人,況之狗河,置奚墮瑰部。」由此可見,青龍縣的箭可山,很早就是奚人的軍事要地。

理由四:青龍、寬城地處偏僻,且有險可守,不易被外族(特別是遊牧民族)長期占領,在滅絕種族的殺戮中,當地原住民存活下來的可能性相對大一些。在強制性的移民中,被移出或移入的人很少,原住民流動性較小,具有相對的穩定性(下圖可以看出,青龍縣不在戰略要衝地帶)

理由五:這一地區的奚人是土地的擁有者,如宋出使遼國使臣蘇頌記載的:「耕種甚廣,牛羊遍谷,問之,皆漢人佃奚土」。以出租土地收回田賦和地租為生,過著以農業為主兼畜牧的生活,他們離不開自己的土地。在種族滅絕的戰爭中也少有馬匹車輛可以出逃。不像契丹人和北部奚人那樣,以遊牧為主,沒有穩定的住所。因此在被女真人征服後,他們沒有被整部落地打散、編入軍中,而是很幸運地留了下來,繼續從事農耕生活。

理由六:在滿族人的漢族姓氏中,蕭姓不是女真人的漢姓,滿族中的蕭氏旗人,風俗語言等與漢人不同又不完全具旗人特徵,例如:對父親、叔父的稱呼與滿人、漢人都不同,發音分別是man、man的第四聲、su的第二聲;極具地方特色的方言土語,「二」字的發音很硬,無捲舌韻;喜好穿黑色衣服;喜好喝粥;放牧的羊均是黑色的山羊,後兩者在史書《承德府志》的奚人條款中有記載,該文引用《五代會要》說:「出古北口,地宜羊馬。羊則純黑,馬則前蹄堅善走,以馳獵為務,逐獸高山,自下而上,其勢若飛。語與契丹小異。興以平底瓦鼎煮稷為粥(《承德府志》一二二六頁)。以上幾點,同樣是滿族自治縣的豐寧縣則不具有。由此可見,他們的祖先並非女真人,而是奚人(有的是契丹人)。蕭姓奚人和契丹人雖被同化成為滿族人,但其漢姓卻保留了下來,部分語言、風俗延續至今(其原因當是前面理由之四、五)。因此,青龍縣肖營子鎮一帶的蕭氏族人很可能就是奚人的後人。

奚族蕭氏因「世與遼人為昏(婚)」,而成為遼代的貴族

說到蕭姓,就不能不提到契丹的漢姓。

耶律和蕭是契丹的兩大姓氏。早期的契丹族無姓氏,初期常以地名為姓,阿保機建國前後才出現耶律姓和蕭姓。其中,耶律姓與阿保機所在的部族有關,《遼史》卷1《太祖本紀上》的序言中載:阿保機是「契丹迭剌部霞賴石烈(鄉)耶律彌里人」,遼建國前,同一部族內,大的集團稱為石烈,小的集團稱為彌里。蕭姓原為阿保機的妻子述律氏的漢姓,此後為阿保機之恩賜,廣泛賜予後族和功臣。

此種依據可見《遼史·后妃傳》,其中載:「太祖慕漢高皇帝,故耶律兼稱劉氏,以乙室、拔里比蕭相國,遂為蕭姓。」12事實上,契丹人除使用本族耶律和蕭兩姓外,還接受過中原王朝賜姓。與奚曾被賜姓李一樣,契丹建國前曾依附於中原唐朝,由此一些上層人物接受過唐朝賜予的李姓。

由於奚與契丹患難與共的兄弟般的近鄰關係,奚族成為遼的「國族」,「附姓述律氏(蕭氏)」,蕭姓被賜給奚族各個貴族部落。奚族蕭氏因「世與遼人為昏(婚)」,而成為遼代的貴族。

歷史中記載的奚人蕭觀音奴、蕭韓家奴、、蕭福延、、蕭陽阿、蕭霞沫、蕭乾等,均為遼之重臣。男為重臣、女為后妃,是遼代中晚期蕭姓族人的顯赫標誌。契丹和奚的政治結盟、貴族通婚、聯合執政促進了遼國的發展,遼在勢力鼎盛時東至日本海,西達巴爾喀什湖,成為北方草原上一個空前強大的帝國。這其中有奚人很大的功勞。

還有一個奚族蕭氏的代表人物,就是前面所講的創建大奚國的奚王蕭干,此人是天祚帝的大將,雄才武略,東征西討,為遼國立下汗馬功勞,「每征伐必參決軍事」。13後來又與耶律大石共同建立北遼。北遼向西遷徙,成為後來的西遼,也曾強盛一時。令人回味的是蕭干為遼國重臣、北遼的創立者之一,為什麼沒有隨遼國西遷,而是回到奚人的世代族居地,創建了大奚國?是因為與那些向漢人出租土地的同胞一樣留戀家鄉而故土難離,還是放心不下父老鄉親?……這些謎底的揭開尚待時日。

金滅遼以後,奚族上層人物紛紛進入金朝執政。如蕭勖,遼末西京留守,遼亡降金,其子蕭公建官至金紫光祿大夫,為正二品上階。蕭恭,天輔年間先後為興中(今朝陽)尹、兵部尚書。海陵王(完顏亮)時,蕭懷忠官至西京(今大同)留守、西北部招討使。蕭肄,有寵于海陵王,入相。蕭裕,系海陵王的心腹,官至中書令。

我的祖輩居住在青龍縣肖營子鎮西莊村。一九四八年土改時,這個村近百戶人家全姓蕭,皆為滿族,稱為旗戶。村中心有一處很大的院落,正房寛大且明顯高於其它房屋,非一般人家所有,應該是個官宦人家(官僚地主)。如前所述,這裡滿人都是奚人。我在此上小學時,就聽老人說過,「西莊的西本來是奚」,所以「西莊」應為「奚莊」。肖營子(原來叫蕭家營)鎮共十五個村,有不少姓蕭的。肖營子村最大的傳統地主也是蕭姓,他們占有最好的土地和房基地,建有寬宅大院。肖營子鎮是肖(蕭)姓人家最集中的地方。與肖營子村相鄰的王營子村最大的傳統地主是張姓,同樣占有最好的土地和房基地,建有寬宅大院,至今仍有以張姓命名的「張家溝」。他們可能是奚人另一個酋長張瑣高的後人。「奚莊」、「蕭家營」、「張家溝」這些名稱讓我們想到,這裡很可能是奚人貴族(甚至是奚人酋長)居住的中心地,(至少遼代中晚期如此)。他們是最早在此定居的且有一定權勢的人。

綜上所述,筆者推測:青龍縣應該是奚族自遼以來七百多年的族居中心地。奚人在清朝納入滿洲八旗,成為旗人。蕭姓的滿族人,其先祖應該是奚人和被滿族同化的蕭姓契丹人;考慮到青龍縣又是奚人的族居中心地,因此肖營子的蕭姓滿族人,極有可能就是曾在中國歷史上寫下過輝煌篇章的,在金滅遼以後又進入金上層社會的奚人貴族的後裔。

文/蕭春江 蕭冰

注釋:1《遼史》卷六十五列傳第三

2《遼史》卷四十五志第十五百官志一北面朝官

3《金史》元.脫脫等卷六十七

4北宋陳暘《樂書》

5~7歐陽修《新五代史》四夷附錄第三

8《新五代史》卷七十四

9《續資治通鑑》卷第九十五宋紀九十五

10《元史》卷一百五十列傳第三十七

11《契丹國志》卷之十二

12遼史》卷六十三列傳第一后妃

13《遼史》卷七十六列傳第十四

參閱 2007年11月16日《光明日報》之」奚國皇宮今何在」。該文證實了我的說法。

2010年5月青龍縣被正式命名為「中國奚族文化之鄉」

附件1,北女真詳穩回離保——蕭干;大奚國始末

回離保,姓蕭,奚王之後。曾在遼國上京、北女真、咸州、東京等地任職,善騎射,矯健勇敢。初為鐵鶻軍祥穩,後為北女真祥穩兼知咸州路兵馬事。其族與契丹同種,有十三部、二十八落、一百零一帳、三百六十二族。後被提升為奚王,《遼史》記載:「奚回離保,一名翰(幹),字挼(ruo)懶,奚王忒鄰之後,善騎射,矯捷而勇,與其兄鱉里刺齊名。大安中車駕幸中京,補護衛。稍遷鐵鷂軍祥穩。天慶間,徙北女真祥穩,兼知咸州路兵馬事,改統軍。既而諸藩入寇,悉破之,遷奚六部大王兼總知東路兵馬事。保大二年金兵至,天祚播遷,回離保率吏民立秦晉國王淳為帝,淳偽署回離保知北院樞密事兼諸軍都統,屢敗宋兵。淳死,其妻普賢女攝事。是年,金兵由居庸關入,回離保知北院,即箭杆(笴)山自立,號奚國皇帝,改元天復,設奚、漢、渤海三樞密院,改東西節度使為二王,分司建官。時奚人巴輒韓家奴等引兵擊附近契丹部落,劫掠人畜,群情大駭。後回離保在燕京附近為郭藥師所敗,軍心離,其黨耶律阿古哲與其甥乙室八斤等殺之,……」

1122年12月,金兵入居庸關。耶律大石挾德妃出燕城(《契丹國志》稱「夜率蕭幹及車帳出城」),至松亭關。蕭干與耶律大石就遼軍去向問題發生分歧,大石堅持去與天祚帝會合,奚、渤海軍從蕭干留奚王府。蕭幹僭號神聖皇帝,國號大奚,改元天復。拒金主提供的「仍俾主六部族,總山前奚眾,還其官屬財產」的投降優待。依山高林密堅守。

當時正值青黃不接季節,奚地缺少食物。只好自尋出路。五月(一說六月)奚兵出盧龍嶺(喜峰口),攻破景州(遵化),殺守臣劉茲、通判楊伯榮。又敗常勝軍張令徽、劉舜仁軍馬於石門鎮,攻陷薊州,守臣高公輔棄城逃走。又寇掠燕城,其鋒銳甚,有涉河犯京師之意。人情洶洶,頗有謀棄燕者。宋童貫自京師移文王安中、郭藥師,切責之。

七月(一說八月)蕭干敗於郭藥師,過盧龍嶺,殺傷過半,隨軍老小車乘軍糧被「常

勝軍」所獲。奚,渤海、漢軍五千餘人失去老小,忿怨為蕭干所誤。為耶律奧古哲及其部

曲(地位卑賤的私兵)白得哥、外甥乙室八斤等殺之。其妻阿古聞之,自剄而死。

其黨夔離不在峰山亦敗,生擒偽太師阿骨魯,獲耶律德光尊號寶檢、契丹塗金印。

(大奚國國都遺址在河北省青龍縣東南的箭笴山今稱祖山)

附件2,從蕭孝忠墓誌窺見奚王府所轄地域及部族、軍政制度

蕭孝忠 墓誌「南贍(shan)部州大遼國錦州界內胡僧山西二十北撒里比部落奚王府東太師所管,刺史位烈虎衙內子必鐵林軍廂主,男乹寧軍大師、靜江軍節度使蕭孝忠

大安五年十二月一日 …… 葬訖。」1954年出土於遼寧錦西縣西北孤山村

可知:大遼國錦州界內的胡僧山西二十里北撒里比部落歸奚王府東太師所管,涉及奚王府管轄的部落名:北撒里比部

官名:東太師,刺史

爵位:烈虎衙內

軍名:鐵林軍廂主,乹寧軍大師,靜江軍節度使。

南贍部州為佛教傳說中四大部洲(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和北俱蘆洲)之一

附件3,遼代名人

蕭樂音奴,字婆丹,奚六部敞穩突呂不六世孫。父拔剌,三歲居父母喪,毀瘠過甚,養於家奴奚列阿不。重熙初,興宗獵奚山,過拔剌所居,奚列阿不言於近臣,拔剌得見上。年甫十歲,氣象如成人。帝悅之,錫賚甚厚。既長,有遠志,不樂仕進,隱於奚王嶺之插合谷。上以其名家,又有時譽,就拜舍利軍詳穩。樂音奴貌偉言辨,通遼、漢文字,善騎射擊鞠,所交皆一時名士。年四十,始為護衛。平重元之亂,以功遷護衛太保,改本部南克,俄為旗鼓拽剌詳穩。監障海東青鶻,獲白花者十三,賜榾柮犀並玉吐鶻。拜五蕃部節度使,卒。子陽阿,有傳

蕭陽阿,字稍隱。端毅簡嚴,識遼、漢字,通天文、相法。父卒,自五蕃部親挽喪車至奚王嶺,人稱其孝。年十九,為本班郎君。歷鐵林、鐵鷂、大鷹三軍詳穩。乾統元年,由烏古敵烈部屯田太保為易州刺史。幸臣劉彥良嘗以事至州,怙寵恣橫,為陽阿所沮。彥良歸,妄加毀訾,尋遣人代陽阿。州民千餘詣闕請留,即日授武安州觀察使。歷烏古涅里、順義、彰信等軍節度使,權知東北路統軍使事。聞耶律狼不、鐸魯斡等叛,獨引麾下三十餘人追捕之,身被二創,生擒十餘人,送之行在。坐不獲首惡,免官。未幾,權南京留守,卒。

蕭觀音奴,字耶寧,奚王搭紇之孫。統和十二年,為右祗候郎君班詳穩,遷奚六部大王。先是,俸秩外,給獐鹿百數,皆取於民,觀音奴奏罷之。

及伐宋與蕭撻凜為先鋒,降祈州,下德清軍,上加優賞。同知南院事,卒

蕭蒲奴,字留隱,奚王楚不寧之後。幼孤貧,傭於醫家牧牛。傷人稼,數遭笞辱。醫者嘗見蒲奴熟寐,有蛇繞身,異之。教以讀書,聰敏嗜學。不數年,涉獵經史,習騎射。既冠,意氣豪邁。開泰間,選充護衛,稍進用。俄坐罪黥流烏古部。久之,召還,累任劇,遷奚六部大王,治有聲。太平九年,大延琳據東京叛,蒲奴為都監,將右翼軍,遇賊戰蒲水。中軍少卻,蒲奴與左翼軍夾攻之。先據高麗、女直要衝,使不得求援,又敗賊於手山。延琳走入城。蒲奴不介馬而馳,追殺余賊。已而大軍圍東京,蒲奴討諸叛邑,平吼山賊,延琳堅守不敢出。既被擒,蒲奴以功加兼侍中。重熙六年,改北阻卜副部署,再授奚六部大王。十五年,為西南面招討使,西征夏國。蒲奴以兵二千據河橋,聚巨艦數十艘,仍作大鉤,莫測。戰之日,布舟於河,綿亘三十餘里。遣人伺上流,有浮物輒取之。大軍既失利,蒲奴未知,適有大木順流而下,勢將壞浮梁,斷歸路,操舟者爭鉤致之,橋得不年,復西征,懸兵深入,大掠而還,復為奚六部大王。致仕,卒。

蕭福延,字其昌,重熙四年(1035)檢校工部尚書,十五年鎮東軍節度使。「咸雍元年(1065)以□霫諸部地方千餘里,□□□十萬。風俗豪滑,尤為難治。朝廷議擇勛戚以專統□,冊公為奚王,逮至治所,軍靖□□□□境之聞,歡聲一振。號令嚴肅,威惠兩行。民阜業而安□□,苛吏望風而凜然知禁。…… 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咸雍六年薨於長春州,葬於馬盂山,從先尚書瑩於西原,禮也。」

「王父諱,故尚書左朴射;烈考諱,故工部尚書。妣耶律氏,□襄城郡公主。」蕭福延墓誌

附件4金代名人

蕭王家奴,奚人也,居庫黨河。為人魁偉多力,未冠仕遼,為太子率府率。天輔七年,都統杲(min,阿骨打名)定奚地,王家奴率其鄉人來降,命為千戶領之。奚王回離保旣死,其親黨金臣阿古者猶保撒葛山,王家奴與突撚往討之,生擒金臣阿古者,降其餘衆。時平、灤多盜,王家奴以所部屢破賊兵,斬馘執俘,數被賞賚。宗望伐宋,敗郭藥師於白河,亦與有功。至河上,宋兵扼津要,與諸將擊敗之。進圍汴,破其東門兵。明年,再伐宋,宗望軍至中山,諸門分兵出戰,焚我攻具,祁州、河間各以兵來援,皆敗之。師還,屯鎮河朔。濵州賊葛進聚衆數萬臨淄,孛菫照里以騎兵二千討之,王家奴領謀克先登,力戰大破其衆。明年,攻滄州,宋兵拒戰,復從照里擊走之。宋將徐文以舟百艘泊海島,即以商船十八進襲,斬首七百級,獲舟二十。

天會八年,除靜江軍節度使,授世襲千戶。從梁王宗弼征伐,為萬戶,還為五院部節度使。天德二年,改烏古迪烈招討都監,卒。

庫當河是否為褲襠河?是否就是流經蕭營子、西莊那條河?(參閱插圖)上文說蕭王家奴降金後「命為千戶領之」,去討箭笴山的金臣阿古者,可見他家不在箭笴山。「時平、灤多盜,王家奴以所部屢破賊兵」,可見他初期活動的地區離蕭營子不遠。蕭營子、王營子與蕭王家奴是什麼關係?由此是否可以斷定蕭王家奴是今蕭營子鎮人!? 附件五,唐代奚酋長李府君及夫人張氏資料——唐歸義王李府君夫人清河張氏墓志銘

1993年出土於北京房山區醫院 墓誌曰「(開元)二十年(732),信安王禕奉詔討叛奚。奚酋長李詩、瑣高等以其部落五千帳來降。詔封李詩為歸義王。┅┅,移其部落於幽州界安置。」張氏是李詩的夫人,也是奚族,可能是奚另一個奚族酋長張瑣高的同族(王策:《唐歸義王李府君夫人清河張氏墓誌考》 附件六,大唐清河郡王(李寶臣)紀功載頌之碑 現存河北正定縣城內燕趙大街西側。此碑刻於唐代宗永泰二年(766)

《全唐文》、《舊唐書》、《新唐書》都有李寶臣的記載。他是「范陽城旁奚族也

作者簡介:(奚人)蕭春江,1963年河北大學畢業。河北民族師範學院教授,奚族文化研究中心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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