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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一字卻寫儘自身的孤苦,這樣悲涼的詩作,恐只有杜甫才能寫出


- 2017年11月06日08時56分
- 人文文摘 / 老張侃詩詞

老張侃詩詞

說到杜甫,在我們眼前呈現的是一個飽經滄桑的老人形象。作為一代詩聖,他的詩藝精湛;作為一個人,他的人生可謂相當失意。

不著一字卻寫儘自身的孤苦,這樣悲涼的詩作,恐只有杜甫才能寫出圖片

詩聖杜甫


然而,也正是因為他失意的人生,以及在失意人生中的那顆炙熱的心,才成就了他「詩聖」的美名。

杜甫生活在盛唐急劇轉衰的時代,親眼見證了大唐王朝的沒落,親眼見證了唐代中後期的民不聊生。在眾多的「哀民生之多艱」的詩詞當中,他也有不少念及自身窮寒貧苦的詩作。比如本文要說的這一首。且看:

孤雁不飲啄,飛鳴聲念群。

誰憐一片影,相失萬重雲?

望盡似猶見,哀多如更聞。

野鴉無意緒,鳴噪自紛紛。


不著一字卻寫儘自身的孤苦,這樣悲涼的詩作,恐只有杜甫才能寫出圖片

草書·《孤雁》

這是杜甫後期的一首五言古詩,題目是《孤雁》。

雖然題目寫的是孤雁,但是全詩都是寫的是詩人以孤雁來象徵自己。詩的內容都是孤雁,無一字涉及詩人自己。但通過這只不飲不啄、穿飛哀鳴、思尋夥伴的失群的孤雁間接暗示了詩人在戰亂中隻身顛沛流離、懷念親朋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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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

首聯,「孤雁不飲啄,飛鳴聲念群」,意思是,一隻離群的孤雁,顧不上飲水,也顧不上進食,因為自己被落下,只是在那裡低飛並且哀叫,思念著,盡力追尋著它的同伴。所以這隻孤雁,不單單是想念,而且還拚命追尋,是一隻情感熱烈而執著的「孤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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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

「誰憐一片影,相失萬重雲?」,意思是,雁群消失在雲海之間,誰來憐惜著天際孤雁?相比首聯只寫的那一隻孤雁,這一聯馬上境界就開闊了不少,在這個開闊的境界當中,小的孤雁僅是「一片影」,與雁群相失在「萬重雲」間,此時此際顯得惶急、焦慮和迷茫。而這一聯,也更突出了詩人的情感,對孤雁的憐憫,對自己的自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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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

「望盡似猶見,哀多如更聞」,意思是,放眼望盡天涯,好像看到同伴身影;哀鳴響震山谷,好像聽到同伴的聲音。這一聯從心理方面刻畫孤雁的鮮明個性,一個「似」,一個「如」,將孤雁的渴望、煎熬表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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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

「野鴉無意緒,鳴噪自紛紛」,意思是,野鴉不解孤雁心情,只顧自己鳴噪不停。這一聯乃是用來陪襯的,用野鴉的無憂無慮、熱鬧非常來反襯孤雁的寂寞、愁苦,更突出了孤雁的高潔,也寫出了在亂世當中的詩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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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甫的這首詩中,自己就是那個孤行渺小的雁

這是一篇念群之雁的讚歌,它表現的情感是濃摯的,悲中有壯的。詩人寫出了孤雁的孤獨,卻也點出了自己的孤苦無依。這樣的詩篇,恐怕只有杜甫才能寫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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