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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換頭」為何遭遇大眾「換腦」


- 2018年2月26日02時26分
- 科學文摘 / 浙江新聞

浙江新聞

人頭移植之後,即便活過來了,那這個人究竟算是誰?是頭顱部分的這個人,還是頭部以下身體部門的這個人?兩具遺體之間的對接,更重要的是人們對於此類移植手術涉及醫學倫理時的各種擔憂。

與前次猴子「換頭術」的新聞來自「出口轉內銷」一樣,這次的世界第一例人類頭部移植手術「在一具遺體上成功實施」,也是來自同一家媒體——英國《每日郵報》,也是來自同一位外國專家——義大利神經學家塞爾焦.卡納韋羅。但是,手術地都是在中國,主要地「操刀手」是哈爾濱醫學專家任曉平。

然而與中國科技領域很多的創新研究所不同的是,國內輿論對於這次的「世界首例」,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激動與榮耀感。這倒不完全因為此次手術,屬於兩具遺體之間的對接,更重要的是人們對於此類移植手術涉及醫學倫理時的各種擔憂。


去年1月英國的媒體報導說,任曉平為那隻猴子「換頭」時,由於骨髓神經未能對接,猴子脖子以下的身體部分處於癱瘓狀態,「出於道德原因,醫生只讓猴子存活了20小時。」

讓一隻被換頭的猴子,在術後20小時結束生命,這屬於道德、還是不道德,是一件極具爭議的事情。這還不包括給猴子換頭的試驗本身的道德爭論。

專家「換頭」為何遭遇大眾「換腦」圖片

如果不是俄羅斯計算機工程師瓦雷里.多諾夫「反悔」,這次被換人頭的世界首例活體,應該是他。瓦雷里.多諾夫患有脊髓性肌肉萎縮症,身體狀況逐年惡化。按說這麼有錢、有勇氣,工程師遇上任曉平等醫學專家,無疑遇上的是「救命稻草」。但正是工程師最後選擇放棄「換頭術」,才「成就」了今天兩具屍體的身首移植。

俄羅斯工程師究竟是顧及醫學倫理,還是顧慮換頭之後到底是自己的生命在延續、還是延續了別人的生命,我們不作過度猜測。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人頭移植在過去、現在、未來的醫學運用中,幾乎是小到不能再小的需求。國內網友這次並不像中國其他科技取得「世界首個」的成就而一味產生驕傲感、自豪感,反而顧慮重重、質疑重重,這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而是表明中國社會已經完成了現代文明的「換腦」過程。人們對什麼叫尊重生命,有了新的認知與定義。

誠然,幾十年前的腎移植,也是有倫理爭議的。但作為單一的生命器官,它與眼角膜、骨髓之類的器官移植一樣,最後被大眾所接受,這不是中國社會的認知發生了質的變化,而是腎移植的倫理爭議,本身屬於小眾,屬於對生命認知的淺薄和蒙昧文化的殘餘,更屬於中國社會對人類醫學進步的渴望與認可。


今天的人頭移植手術,不是其他國家的醫學專家不能為,更多的是不敢為。是因為對倫理的障礙有著相當的敬畏。如果不是敬畏醫學的倫理,「複製人」早就遍布世界。

科學是一把雙刃劍。生命科學同樣如此。中國醫學界有專家研究「換頭術」,被國外媒體傳播到國內,這與國外有專家從沒放棄研究「複製人」、中國的媒體同樣也很關注一樣。越是涉及倫理禁忌的科學研究,反而越具隱秘性。是禍是福,既有待時間的檢驗,也應該接受倫理的激盪。這是人類對於生命科學慎之又慎的重要原因。

專家「換頭」為何遭遇大眾「換腦」圖片


人頭移植之後,即便活過來了,那這個人究竟算是誰?是頭顱部分的這個人,還是頭部以下身體部門的這個人?未來在實際的醫學運用上,到哪兒去找兩個相對應的頭部和身體的活體對接?這些都是人類思考過程中一時無法解開的心結,是倫理上過不了關的一個嚴肅命題。

既然猴子的生命終結於倫理方面的顧慮,那麼這個終結的決斷,它本身是不是也突破了倫理?人也是一樣。所以這次中國醫學專家「主刀」的「換頭術」,只能在兩具遺體當中進行移植,而不可能是活體移植。我們既不能誇大這次移植的成功,也不要徹底否定它的意義。如果在中樞神經再生的研究方面,能夠有一定的突破,那麼它的意義還是存在的。

反過來講,如果不突破醫學倫理,也能夠突破這方面的研究,我相信爭議會來得更小一些、受歡迎程度一定會來得更高一些。這是專家「換頭」,遇上大眾「換腦」之後,需要直面的問題。

(作者:劉雪松 轉載自微信公眾號:弄潮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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