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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英:一個敢將偷情公開書寫的風流才子


- 2018年4月16日17時48分
- 歷史文摘 / 老文說

老文說

有些人,有些愛,除了放在心裡,還可以用筆寫出來~~~

吳文英:一個敢將偷情公開書寫的風流才子圖片

密約偷香(夢、憶)踏青,小車隨馬過南屏。


回首東風銷鬢影,重省,十年心事夜船燈。

離骨漸塵橋下水,到頭難滅景中情。

兩岸落花殘酒醒,煙冷,人家垂柳未清明。

——南宋 / 吳文英 / 定風波·春情

( 註:括號里原詞遺失了一個字,老文我依據詞意大概覺得夢字或者憶字較為合適。)

江南煙雨中,一葉孤舟搖過,正是寒食時節,一個鬚髮花白年過半百的中年文士,獨自來到西子湖畔,六橋之下,孤身站立,看著四周踏青遊人,眼中滿是思念,心中儘是哀傷。


他就是南宋詞人吳文英,號夢窗先生,世稱詞中李商隱。這是一個謎一樣的人,沒有生卒年份記載,只能大概從別人的傳記里推測他這六十年的人生大概生活在哪一段時間裡。這又是意個中了大才子不善考試這千古魔咒的背運兒,考了二十來年都不第。最後,累了,乏了,不考了。

為了生活,只能去地方官的衙署里做幕賓,替人管管錢糧,寫寫文書。還好,那時候,只要你真有才,這才名倒也是會受人尊重的。於是,交遊,聚會,赴宴,便成了吳文英這一類文人聊以慰籍的去處。

往來唱和,詩文酬答,這自然是最開心的事。美酒佳人,琴瑟和鳴,歌舞吟唱,也是極愜意的。再不濟,觥籌交錯中,聽的都是誇耀之語,推杯換盞間,聞的都是恭維之話,飄飄然一番,也是一種精神上的慰藉。

在這樣的場合里,他們才能找到尊重,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和價值,而吳文英,還找到了另一樣東西——一個發自內心愛慕於他的紅顏知己,可惜,這位女子,卻有著礙難的身份,她之前是一名歌姬,如今,卻已是別人的妾侍。

那人是當地的一個富商,花錢置酒宴請名士,是給自己裝裝門面,花錢買了這位歌姬做小妾,也是因為這位歌姬有才有貌,帶來參加這樣的聚會,倍有面子,作為當地名士。十年前,吳文英便應邀參加了這位富商的宴會,也就幸運的結識了這位姑娘。

那是吳文英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對於一個年過四十卻一事無成的老男人來說,能得到一位才貌雙全的女子的愛慕,這簡直比殿試高中還要讓人開心。更何況,這女子是如此的大膽,如此的直白,如此的火熱,如此的不顧一切。

一轉眼,十年過去,此時已經五十多歲的吳文英,歷經了十年的顛沛流離,依然一事無成,一無所有。重返故地,卻得知一個更加叫他傷心欲絕的消息,那位才貌雙絕的女子,已經兩年前抑鬱而終了!此時的夢窗先生,心裡一定是愧悔,哀慟,撕心裂肺,卻只能獨自重遊故地,甚至,都不敢和人提起和她有過那段情······

多少次夢裡,都會再見到十年前的那次郊遊踏青,那個明艷的女子,懷抱琵琶,幾曲彈罷,技驚四座。

「小姐的曲,彈的真好!」

「多謝先生謬讚,不知先生名諱是?」

「鄙姓吳,名文英,字君特。」

「啊!原來你就是夢窗先生,我可喜歡先生的詞了!」

「哦?不知小姐喜歡吳某的那首詞?」

「先生稍待,一會兒我就唱您的詞。」

在女子開口吟唱出自己詞作的那一刻起,吳文英的心就醉了,一曲聽罷,連忙向熟識的人打聽這女子的是誰,他已經隱約猜到她是為歌姬,甚或可能是青樓妓女,但他並不在乎。可是,別人的回答,卻讓他無能為力——她是歌姬,卻也是這次宴會東主的侍妾。

那一刻,吳文英如墜冰窟,悵然若失,而這一切,也都在這位冰雪聰明的女子眼裡。

如此站在斷橋之上,只要一閉眼,腦海里就會回想起那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再次四目相對之時,眼中便已經有了情,可她是別人的姬妾,縱燃有情,又能如何?歌姬的眼角,也有了淚花,只說 一句:「若先生不嫌棄,小女想與先生詩文酬和,還望先生應允。」吳文英連連說道:好,好,當然可以。


當晚,吳文英便收到了歌姬讓婢女送來的詞作,用小楷寫於一方繡帕紙上,看著那娟秀的字跡,嗅著錦帕上清香,品味著詩詞中的愛慕之意和大膽表白,吳文英便義無反顧的愛上。半個月的詩文酬答,心中的愛火已經熊熊燃燒。

終於等來了那一天,歌姬尋了個由頭駕車出門,讓吳文英等著她。上了她的車,執手相對,歌姬萬般柔情似水。南山中,幾番雲雨歡愉之後,聽著悠悠的南屏晚鐘,她緊緊的摟著愛人,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輕輕問道:「先生會一直和我在一起麼?」吳文英點點頭,也緊緊的摟著心愛的女子。

可歡愉的時光卻如此短暫,三個月的往來之後,富商發現了端倪,他拿吳文英沒辦法,卻可以折磨自己的侍妾。聽了歌姬婢女的敘述,吳文英心如刀割,無奈之下,他只能求人出面請富商放過歌姬,他自己則被迫離開。

遠行之日,看著婢女送來的題詩,吳文英淚如泉湧,那是歌姬從裙裾上撕下一塊,再咬破手指用鮮血寫就的小令,吳文英當即也撕下一幅衣襟,割破手指用原調回了一首,然後請婢女轉告歌姬,等著他回來。

可惜,他這一去,便是十年,十年之中,浮浮沉沉,甚至差點遭受殺身之禍,可卻始終無法出頭。直到不久前求得王爺一紙書信,便匆匆趕來,本想讓地方官從中周旋,讓富商休了歌姬自己再娶她。不曾想,卻是生死兩茫,紅顏已隨風而逝,只剩下深埋在心裡的情感,就像西湖之上暗夜裡的點點船燈,看似遙遠,卻又如此明顯。

再次回到冰冷的現實,離人香骨已化作清塵,合著六橋之下的淙淙流水,雖然一晃十年,可這景色里依然都只有當年的情,都說時間能治癒一切,可為何卻更加的思念和愛戀?

又一次的借酒消愁,可這殘存的酒意已經難掩花落人亡悲傷淒涼,西湖上的煙波漸冷,家家戶戶都插著青翠的柳條,三天後就是清明節了,本該去祭奠一番的,可是,連葬在哪裡都不得而知,又到哪裡去掃墓祭奠呢?

吳文英:一個敢將偷情公開書寫的風流才子圖片

三日後的清明,未必雨紛紛,卻一定又是斷腸時!

能大膽的把偷情(雅稱偷香)寫在自己的詩作里的詩人,著實不多,怪不得都說詩中李商隱,詞里吳文英,確實都是性情中人啊!

撰文——老文(文俊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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