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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留著腿毛的女生 到底是怎麼個想法?


我有一個朋友叫“劉木涵”,她是一個不怎麼除毛的女生。偏偏,這姑娘又是個汗毛挺發達的人。夏天,她也穿短裙和涼鞋,乍一看絕對是個可人的妹子——當然,就是兩雙美腿禁不...

- 2017年9月14日19時4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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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朋友叫“劉木涵”,她是一個不怎麼除毛的女生。

偏偏,這姑娘又是個汗毛挺發達的人。夏天,她也穿短裙和涼鞋,乍一看絕對是個可人的妹子——當然,就是兩雙美腿禁不起世俗眼光的觀察。

對於不刮腿毛這件事,她態度明朗:“這有什麼的,我覺得OK,臉美的人還在乎腿毛嗎?”但另一方面,她卻又千叮嚀萬囑咐不要透露她的真名,“我不要面子噠?”

對於女性而言,除毛到底是不是一項日常必須工作?在如今的輿論環境和民風下,這個答案似乎越來越模糊了。不過,這個答案關乎的是政治正不正確,在實際的日常生活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比方在日本,女性是否除毛是一個嚴肅的社會議題,尤其是在大學校園,男孩們往往不會青睞那些手臂或大腿上有汗毛的女生,把她們視作邋遢又懶惰的代言人。而在電視上,戒指廣告的特寫如果出現了手指毛,勢必將引起輿論的軒然大波。

但女性除毛不是一個亞洲課題,歐美的商店裡也有多種多樣的除毛用品。美國女性的腋下、腿部往往乾淨得猶如新生兒,因為這才是淑女的標誌。在西方文明的歷史程式中,毛髮長時間被認為是返祖的標誌,且意味著粗俗和貧窮。

當然,西方社會對毛髮的看法也有一些爭議。有人說腋毛其實也挺性感,但直到今天,許多西方女性和日本女性一樣,對毛髮保持著敵對心態。

相信你也看過不少好萊塢的電影中對體毛的鄙視,比如《特工佳麗》中,選美前的女孩們要集中除毛,用蜜蠟紙嚴嚴實實地貼在腿上,再刺啦一聲撕下來,光聽聲音就十分凶猛。

而這種看起來像處置階級敵人的方式被應用在許多細小的方面,而加州美妝品牌Benefit最有名的蜜蠟修眉也用的是同一種方法。

從長久來看,除毛文化是一個歷史、文化、技術和商業共同作用而形成的文化。它與上述我們說到的文明程式息息相關,和少食、禁止隨地大小便、不要在公共場合大聲喧譁等文明禁忌一樣,除毛是逆自然的行為。這過程中必然伴隨著痛苦,女性將痛處施加給毛囊,以換取精神上和視覺上的愉悅,同時換取對男性對“美”的定義的迎合。

有一種說法,是埃及人發明瞭除毛。這個文明古國認為,除毛和剃髮一樣,是要表現一種衛生觀念,而這同時意味著除毛有上萬年的歷史,埃及後,希臘時代的上層階級男性對女性的毛髮可謂是厭惡至極,因此,他們發明出了用化學物質破壞毛囊的技術,以延長毛髮生長的時間。

在之後的數個世紀以來,除毛一直經歷著技術的精進和文化上的搖擺,實現它的技術手段大約為拔、刮、燒等。但在文化形態上,羅馬時代的女權意識高漲,女性開始追求比以往更多的自由和權利,除毛卻並沒有因此而消失,女性們依然要除毛,只是過去她們會私下處理,羅馬時代則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處理。而在民風最保守的時候,女性們即使發明出了更為保守的服飾,除毛也依然沒有淡出大眾視野。

除毛儀式為何能這樣堅挺?漢堡大學歷史碩士“神奇海獅”的部落格中曾寫道,除毛表面上看起來是文明、衛生和美的象徵,但它的意義一直以來比洗澡等事物更加複雜。

在中世紀,“一生不洗澡”曾被視作離上帝最接近的人,但不除毛卻依然是不潔的象徵。在宗教中,毛髮多被認為是與魔鬼做交易的證據,擁有過長體毛的女性在中世紀存在生命危險,他們會成為女巫獵殺的靶子。等到被抓住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被拖到公開場合施以剃毛儀式。

歸根結底,毛髮是人體更為自然而原生的狀態,因而常和原罪聯絡起來。在東方的宗教中,除毛表現為剃度等形式,佛教認為人生是苦難的,所以要除掉人世間的錯誤和煩惱、驕傲和偏見,頭髮是從父母那裡得到的,代表著塵緣和俗世牽掛。

不過現實生活中,很少有人會思考這樣文化本源性的問題。大多數女生對除毛的態度模稜兩可,在21世紀,人們的審美變得多元,也已經極少有極端性的宗教思想對人們的行為進行約束了,社會對男性、女性特徵的區分不再強烈,性別模糊成為趨勢,對LGBT人群的態度也更加開放,毛髮的地位開始變得風雨飄揚。

許多女性很早就意識到,除毛是一件取決於社會輿論、而非自我意願的事情。在時尚媒體Racked近日刊載的一篇文章中,29歲的女孩Nicki Meier說,自己從小就感受到了除毛帶來的心理壓力。她的母親教會她除毛,一旦幾天不這樣做,就會有朋友說“你的腿雜草叢生了。”——這讓青春期的Meier就開始意識到,這不公平。

人們在青春期時候,對性別平等認知大多數來源於粗淺的外形對比。假如男孩子們毛髮旺盛,便意味著成熟和性感,但女孩們卻必須要剃毛——Meier不解,女性為什麼和男性在這方面的差異,出於叛逆,她放棄了脫毛。這種做法是一種“刻意”的自由,和美國戰後露出肌肉的女性海報一樣,是旗幟鮮明的女權主義宣言。

在美國,平權運動的口號和意志一直擁有多元的落腳點,在社交媒體上,有人注意到已經出現了許多女孩子晒毛腿的照片。這些女生在美國依然是少數,但統計資料正在發生變化,2016年,據Mintel的研究報告顯示,2013年-2016年之間,刮腿毛的女性比例從92%下降到85%,影響該比例的原因是健康和自然美容意識的流行。還有一些不刮毛的明星,比如茱莉亞羅伯茨和麥當娜,都起到了帶頭作用。

然而正如“劉木涵”說的那樣,她不認為除毛一定要和女權扯上關係,因為現代社會中的除毛文化還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商業利益的助長。但也多虧了商業,令人們看到了除毛事務並不是隻針對女性的“專政”。

除毛在現代商業領域的體現是從男性開始的。1880年,吉列公司推出了一種針對男性的便宜的一次性剃鬚刀,但直到1915年,吉列才推出了女性剃鬚刀;Harper’s Bazaar是第一家打女性剃刀廣告的雜誌,它告訴人們女性的腋下和手臂需要像臉一樣光滑,這些營銷想法不斷能通過雜誌向中產階級滲透。

隨著潮流的演進,商人們又看上了雙腿,因為在二戰時期,尼龍短缺,女人們沒有連褲襪穿,她們只有除掉腿毛。

同時,有資料顯示,腿毛分子通常是政治左派,他們呼籲的權利平等不僅僅侷限在女人和男人之間,而是更廣義的平等主義。而由於過去嬉皮士文化的盛行,除毛其實早已走出了原本的權力體系——如果你選擇忽視社會普世價值和規範,甚至是一個堅定的無政府主義者,那大可以讓腋毛和腿毛長得和頭髮一樣長。

這其中的一個根本性問題在於,保留毛髮和除掉毛髮,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權利自由和權力意志的體現?事實上,這個議題很難從單一維度進行解釋。因為權力意味著“控制”,女性用剃刀刮掉自己的毛髮也是控制自己身體的體現,因此,除毛似乎才等同於真正意義上的女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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